视线落在她脚边的行李箱上,阴沉着脸,“你要走?”
温予兮有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,她也不明白刚才怎么就鬼迷心窍想去亲他。
一定是客厅光线太暖和,气氛太暧昧,让她脑子不清醒了。
“我得赶紧回社里整理稿子。”
“对了,谢总,如果之后有陌生人打电话说要采访你,千万别理。”
“尤其是叫袁念的,那都是诈骗电话,千万别上当!”
必须赶在袁念搞出什么幺蛾子之前,把稿子做出来。
谢砚深脸色一点点冷下来。
周遭的空气温度骤降,形成巨大的压迫感。
利用完人就跑,温予兮你真是好样的。
温予兮被他冷厉的眼神看得汗流浃背,攥住行李箱拉杆,“那我先走了,不打扰您了。”
拖着行李箱从他身边走过,留下淡淡的余香,与他身上一样的香味,飘散在空气中。
谢砚深站在原地,握住玄关的行李箱。
“我送你。”
……
晚上,宁城西郊,谢家老宅。
古色古香的中式餐厅,红木圆桌,雕花窗棂。
桌上摆着几道精致的家常菜,清蒸鱼,山药排骨汤……
长长的餐桌只坐了两个人——谢砚深和谢赫止。
谢赫止拿起公筷给谢砚深夹了一块排骨,放到他面前的碟里,“温记者没一起过来吃个便饭?”
谢砚深没吃,“回海城了。”
谢赫止拿着筷子的手一顿,了然一笑,“把人吓跑了?”
谢砚深拿起手边的水杯,喝了一口。
“是她利用完就跑。”
“不负责任的女人。”
谢赫止摇头失笑,给自己舀了一勺汤吹了吹,“那么好的姑娘能受得了你这副臭脾气可不多见,抓抓紧。”
谢砚深抬眸,看向坐在对面神色温和的兄长。
身体靠进红木椅背里,语调散漫,“这么会追人,怎么嫂子还没追回来?”
他脸上的温和褪去,眼神暗黯,喝汤的手用力。
朝着笑嘻嘻的方向,砸了个苹果过去。
被他眼疾手快地接住。
“多吃东西,”声音依旧温和,但仔细听能听出阴郁。
“少说话,堵住你的嘴。”
“大舅,小舅舅我回来啦,饿死我了,还有饭吗?”
穿着白T恤、长相清秀俊朗的男孩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。
二十出头,笑容灿烂,浑身洋溢着挡不住的青春气息。
裴彻一屁股坐到谢赫止旁边的空椅上,胳膊亲昵地搭上他肩膀,笑嘻嘻地凑近。
“大舅,我大舅妈啥时候哄回来啊?
真没用,我都替你着急。”
“你再磨蹭,我就要亲自下场给你当助攻了!”
这话简直是在谢赫止伤口上撒盐,眼底寂寥。
想露出温和笑容,却有些无力。
(ㄒoㄒ)
谢砚深没忍住,低低地笑出了声。
裴彻手肘撑在桌子上,“小舅舅,不是我说你,都快三十了,等你老了,独享顶级豪华单人棺材。”
“多惨啊!”
“噗,咳咳……”
谢赫止想喝口水,直接被呛得咳嗽起来,笑意绷不住。
“裴彻!”
餐桌上三个人同时转头。
谢若臻站在门口,头发利落地盘在脑后,眉眼锐利,手指上戴着一枚钻戒。
久居上位的压迫感,周身气度与涵养令人望而却步。
拉开谢砚深旁边的主位坐下,慢条斯理地擦着手。
“没大没小!”
“怎么跟你小舅舅说话的?”
裴彻缩脖子,小声辩解:“妈……我就开个玩笑……”
“玩笑?”
谢若臻抱起手臂,盯着他,“我看你是闲出屁了!”
“大学期间实习找了吗?谢家是缺你吃了还是缺你穿了,养出你这么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米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