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负十到零,不过短短半炷香的功夫。
温宥宁对他的心动值提升和跌落都很轻易,或许真如她所说,只是浅显的为色所迷。
可如何让这心动值深刻的提升,不至于动不动就下降?
季观璟心中思索着,缓缓从温宥宁的笑脸上收回目光,将那张堪称“惨不忍睹”的画作折起,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:
“将你的‘大作’送入宫之事,本官会安排。”
“那么,”他话锋一转:“可以说你那血衣是从何处寻得了吗?”
“京都城内,距离西北城门不过十里处有个废弃的旧军器修葺所。”
她如此干脆利落的就将地址给出,饶是季观璟也愣了片刻。
他眉眼冷凝:“你就不怕本官过河拆桥?”
温宥宁摇摇头:“说实话,我身份卑微,和大人交易是否公平全在大人一念之间。
若大人毁约,那只能是我识人不清,我自会承担后果。若大人履行约定,那证明,大人和我所了解的那样,是个君子。”
“君子?”季观璟嗤笑出声:
“你就算要恭维本官,也要想些有说服力的说辞。在这天下,谁人不知道本官睚眦必报、杀人如麻,是人人畏惧的恶毒之人?”
君子,也就温宥宁能脸不红心不跳的将这个词用在他身上。
见他不信,温宥宁也没有多说。
实则从温宥宁的角度来看:论迹,季观璟在外镇守南域,在朝匡扶社稷,如何当不得‘君子’二字。
若只论心,那普天之下绝无‘君子’。
只是这些话说出来有些太巴结季观璟的嫌疑。
更何况,以季观璟的心性也不需要她的认可。
季观璟也没有等温宥宁的回答,他将寻刃喊进来:
“西北城门处废弃的旧军器修葺所,再派人去探。”
这个地方……寻刃记得手底下的人曾经查过两次,但当时并未有任何发现。
难道是有疏漏之处?
寻刃没有怀疑温宥宁的话,更不会怀疑季观璟的命令,立刻领命躬身退了下去。
温宥宁见状立刻提醒:“可以往所外寻。”
寻刃闻言脚步顿了顿,他向温宥宁拱手:“多谢温二小姐提醒。”
温宥宁摇摇头目送寻刃离开。
然后发现他一走,刚刚本就有些尴尬的氛围更让人难受起来。
温宥宁手指搓着自己的发尾:“季大人,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退下了?”
她一会一个称呼全凭她心情,季观璟也懒得和她计较。
“本官让人送你出去?”
温宥宁看着他认真发问:“大人不打算亲自送送我?”
季观璟冷声讽刺:“你多大的面子,能让本官亲自送?”
温宥宁同他掰扯:“大人与我的婚事不日就要提上日程,您现在不亲自送我怎么能让别人相信,你真的对我一见倾心,情难自禁,甚至非我不可?”
“到时候被那位知道,说不定还会怀疑我只是你找的拒绝他赐婚的借口。若是因此对方再给你找点麻烦什么的,多不好。”
她说得句句在理。
可季观璟要娶她分明只是为了完成系统的任务,至于皇帝赐婚的事……也倒是确确实实存在。
但他不愿,就算是皇帝也勉强不了他。
看着温宥宁这一副完全为他着想的模样,季观璟假装不知她狐假虎威的心思,抬脚往外走去。
温宥宁立刻机灵的跟上。
两人一路几乎没有任何沟通,直至到了府门前,温宥宁忽然抬手勾住了季观璟的尾指。